返回第十七章   宫本武藏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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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呕……”

武藏呕出胃液,非常痛苦。

客房里有人听到了声音,问道: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大概是猫吧?”

阿通回答。然后提着晚餐,走过武藏藏匿的桥廊。

啊!阿通姑娘。

武藏想叫她,但是胃痛得让他叫不出来。还好没叫,因为有个人跟在她后面,问道:

“浴室在哪里?”

那人穿着寺里借来的衣服,绑着细细的腰带,脖子上挂着毛巾。武藏抬头一看,认得那是姬路城的武士。他命令部下还有村里的人去搜山,日夜疲于奔命地到处搜索。自己却在天黑后就到这寺庙休息,还白吃白喝。

“浴室吗?”

阿通把东西放下。

“我带您去。”

她沿着走廊,往里面走。那个鼻子下面留着八字胡的武士,突然从阿通身后抱住她。

“怎么样?一起去洗澡吧!”

“哎呀!”

他用双手压着她的脸。

“不好吗?”

还把嘴凑到她的脸颊。

“……不行!不行!”

阿通柔弱无力。不知是否嘴被捂住了,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
武藏见状,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处境了。

“你想干嘛!”

他跳到走廊上。

他从后面一记重拳,打在武士的后脑勺,并且忙不迭抱住阿通,那人则跌到下面去了。

阿通也同时发出尖叫。

那武士四脚朝天,大叫:

“啊!你是武藏吧?是武藏!武藏出现了!来人呀!大家快来。”

突然间,寺内响起的脚步声和呼叫声,简直像场暴风雨。他们似乎说好了,如果看到武藏就要发出信号,所以钟楼传来当当的钟声。

“呀喝!”

搜山的人全都以七宝寺为中心集合起来,立刻从连接后山的赞甘山一带开始搜索。然而,此时武藏却已站在本位田家宽敞的门口了!

“伯母!伯母!”

他窥视着主屋的灯火,大声叫着。

“谁呀?”

阿杉拿着脂烛,慢吞吞地从里面走出来。

脂烛的烛火,从下巴往上照着,她凹凸不平的脸,突然变得铁青。

“啊?是你……”

“伯母,我是来告知一件事的……又八没有战死,他活着,在他乡和一个女人同居……就是这样,也请您告诉阿通姑娘。”

他一说完,又接着说:

“呼!说出来舒畅多了!”

武藏立刻拄着木剑,转身走向屋外夜色中。

“武藏!”

阿杉叫住他:

“你现在准备去哪里?”

“我吗?”

他沉痛地回答:

“我现在要去闯日名仓关卡,救回我的姐姐,然后远走他乡,所以再也见不到伯母了……我只是来告诉你们和阿通姑娘,又八没有战死,也不是我愿意一个人回来的。对这村子,我已经毫无眷恋。”

“是吗……”

阿杉换了一只手拿脂烛,向他招手问道:

“你肚子不饿吗?”

“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!”

“真可怜……我正巧在煮菜,也好替你饯个行,趁现在还没准备好,你先去泡泡澡吧!”

“……”

“嗳!武藏,你家和我家,从赤松以来就是旧交,我真舍不得你走呀!”

“……”

武藏弯着手臂,拭去眼泪。温暖的人情味,使他的猜疑和警戒一下子放松了下来,令他想到了人类温暖的肌肤。

“快……快到后面去,有人来就惨了……你有没有毛巾啊?对了!有又八的内衣和便服,你洗的时候,我会把它们拿出来,顺便张罗一些饭菜……你可以泡泡澡,慢慢洗。”

阿杉把脂烛交给他之后,立刻走到内屋。接着,那已嫁了的女儿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
浴室的门被风吹得卡卡作响,里面传来洗澡水的声音,灯火摇曳不止。阿杉从主屋问道:

“泡得舒服吗?”

武藏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:

“太舒服了……啊!好像死而复生一样。”

“你可以慢慢泡,暖暖身子,我饭还没张罗好呢!”

“谢谢!要知如此,早就该来了!本来我还担心伯母会怨恨我呢……”

他充满欣喜的声音夹杂着水声,又说了两三句,但没听到阿杉的回答。

阿杉的女儿,终于气喘吁吁地回到家里———后面带了二十个左右的武士及搜山的人。

阿杉在外头等着,他们一来,立刻跟他们耳语一番。

“什么?你把他骗到浴室小屋?这家伙终于出现了……好!今晚可要把他抓住!”

武士们分为两组,像爬虫一样,在地上匍匐前进。

黑暗中,浴室的烛火更显得明亮。

好像有一点不对劲———武藏的直觉使他战栗不安。

“啊!受骗了!”

他大叫一声。

光着身子,又是在狭窄的浴室里,根本没时间想该怎么办!

现在发现已经太迟了。拿着棒子、长枪,还有铁棍的人影,已团团围住浴室。其实只不过十四五名而已,但看在他眼中,感觉多了好几倍。

他没办法逃跑,因为就连裹身的布都没有。但是武藏并不感到害怕,对阿杉的愤怒,驱动了他的野性。

“好!我就看看你们要干嘛!”

他不考虑守势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只会主动攻击敌人。

这些猎人还在互相推让时,武藏猛力从屋内踢开木门。

“干啥!?”

他大叫一声,跳了出来。

他全身赤裸,湿发披散开来,简直像个疯子。

武藏咬牙切齿,紧紧抓住敌方往他胸前刺过来的枪柄,把那人甩开,那支枪就成了他自己的武器。

“混蛋!”

混乱中,他左右挥舞着长枪,以寡击众的时候,这方法很管用。他在关原之战学会了这招不用枪尖而用枪柄的枪法。

糟了!为什么刚才没先派三四个人奋不顾身地杀进浴室呢?这些悔之已晚的武士们,你一言我一语的,互相责怪。

不到十来下,武藏的长枪已经被打断。他赶紧举起仓库窗下用来压腌菜的石头,砸向围住他的人。

“在那里,逃到主屋去啦!”

阿杉和她女儿听到了,立刻光着脚丫,跌跌撞撞地逃到后院。

武藏在屋里到处走动,翻箱倒柜,发出巨大的声音。

“我的衣服呢?藏到哪里去了?快还给我!”

地上虽然有几件工作服,衣橱里面也有很多衣服,但他看也不看。

他张着血眼到处找,终于在厨房角落找到了自己的破衣服。他抱着这些衣服,一脚踩着土灶边缘,从天窗爬到屋顶上去了。

底下一阵骚动,发出如浊流溃堤般的声音。而武藏走到大屋顶的中央,慢条斯理地穿起衣服。他用牙齿撕开腰带,紧紧地绑住湿发,连眉毛、眼尾都吊起来了!

春天的苍穹,满天星斗。

7

“喔———咿……”

这山有人一喊,就有人在远处回答:

“喔———咿……”

每天都有人搜山。

村人无心养蚕,也无法犁田了!

本村,正在追捕新免无二斋遗子武藏,疑其出没山区,胡乱杀人,罪大恶极。见其人者,斩首可也。降伏武藏有功者,将受赏赐如下:

一、捕获其人者银十贯①

二、斩其首者田十区

三、通报藏匿场所者田二区

以上

庆长六年池田胜入斋辉政臣

村子的墙壁、路口到处立着告示牌。阿杉婆和家人,深怕武藏到本位田家来报仇,每天关着门,战战兢兢的,并在出入口筑墙保护。从姬路的池田家来帮忙的人,结伴站岗,万一武藏出现了,就用法螺或寺庙的钟等所有能响的东西互相联络。大家发誓一定要抓住武藏,把他装在布袋里,所以一点也不敢懈怠。

然而,一点效果也没有。

今早也一样。

“哇!又有人被杀了!”

“这次是谁?”

“是个武士吧!”

有人发现村子郊外路旁的草堆里有一具尸体,头倒插,双脚朝天,姿势很奇怪。人们又恐怖又好奇,互相争着看,引起一阵骚动。

那尸体头盖骨已碎,看来是用附近的布告牌打的。染了鲜血的布告牌,就被丢弃在尸体的背上。

布告牌的正面便是写着奖赏的辞句,有人不经意地念了出来,残酷的感觉马上消失,周围的人开始觉得好笑。

“哪个家伙在笑?”

有人责问。

七宝寺的阿通,夹杂在村人当中,吓得整张脸连嘴唇都发白了。

早知道就不要看!

她很后悔,无法忘记那个死者的惨状,只好跑回寺里。

正好遇到在寺里借宿,把寺庙当作指挥处的那个武士头儿匆匆忙忙地走出来,好像是正好有五六个部下同时来向他通报,他正要前往处理。一看到阿通,便轻松地问道:

“阿通吗?你到哪里去了?”

阿通想起那晚不愉快的事,心里很不舒服,看到这个头儿的八字胡,更令她倒尽胃口。

“我去买东西。”

她丢下一句话,头也不回地径自跑上本堂前的石阶。

泽庵在本堂前逗着狗玩。

他看到阿通,便对她说:

“阿通姑娘!有你的信喔!”

“我的信?”

“你不在,我先收了!”

他从袖口拿出信来,递给她。

“你脸色不好,怎么回事?”

“在路旁看到死人,心里很不舒服。”

“那种东西最好别看……不过,现在这个世界啊!捂着眼睛,还是会看到死人,真伤脑筋!我还以为只剩这个村子是净土呢!”

“武藏为何要那样杀人呢?”

“他不杀人,人便要杀他。他没理由被杀,所以不能白白送死。”

“好可怕……”

她不禁打了个哆嗦、缩着肩,心想:

“要是他来了,该怎么办?”

薄薄的乌云笼罩着山腰。阿通茫然地拿着信,躲到厨房旁的纺织房里。

纺织机上挂着一件男用的布料。

她从去年开始,朝夕不断,一针一线,把思念织了进去,期待有一天又八回乡,要给他穿这件衣服。

她坐到纺织机前。

“谁寄来的?”

她仔细看了信封的字句。

她是个孤儿,没人会写信给她,也没人可让她寄信。她想可能弄错了,重复看了好几次收信人的姓名。

那信似乎经过长途寄送,信封满是信差的手痕和雨渍,已经破烂不堪。打开来,有两张信纸掉了出来,她先看其中一张。那是个陌生女子的字迹,看来是个中年女子。

如果你已经看了另外一张信,我就不再多言。但是为了慎重起见,还是再确认一次。

这次的机缘,我收了又八当养子。但他似乎一直挂念着你。为了将来双方不生瓜葛,我主张要划清界线。以后请忘记又八。谨此通告。

阿甲

此致

阿通姑娘

另外一张正是本位田又八的笔迹。里面写了一大堆不能回乡的理由。

最后还叫她忘了他,另找他人嫁了!又写到家里母亲那儿,自己不好去信,如果见到母亲,请告诉她自己在他乡,活得好好的。

“……”

阿通心头一阵冰凉,连眼泪都没流出来。双手拿着信,抖个不停。她的指甲就像刚才看到的死人指甲一样,毫无血色。

八字胡头儿的部下,全都野宿山区,日夜疲于奔命,他却把这座寺庙当作安乐窝。寺里的人每天到了傍晚,就要忙着给他烧洗澡水、煮饭烧菜,从民家找来好酒。每晚光是张罗这些,就够大家忙的了!

今天傍晚,已经到了开始忙碌的时候,厨房仍不见阿通的踪影。看来今天给八字胡头儿送的晚饭一定会迟了!

泽庵像在找迷路的小孩一样,喊着阿通的名字。他找遍了整个院子,但是纺织房里没听到梭子的声音,门也关着,所以虽然他从那儿走过好几次,却没有开门看看。

住持不断地到桥廊下面大喊:

“阿通!你在干吗?”

“她应该在才对。没人斟酒,要是客人喝得不愉快,会抱怨的。快去找她!”

最后,寺里的男仆不得不提着灯笼下山找。

此时,泽庵突然打开纺织房的门。

阿通果然在。她在纺织机旁,独自在黑暗中尝着寂寞的滋味。

“?……”

泽庵默默地站了一瞬。阿通用力踩着底下的两封信,就像踩着诅咒人偶一样。

泽庵轻轻地将它拾起。

“阿通姑娘!这不是今天寄来的信吗?把它收好吧!”

“……”

阿通根本不接手,只轻轻地摇着头。

“大家都在找你。快……我知道你不情愿,但还是请你快点去替客人倒酒,住持正急得发慌呢!”

“……我头好痛……泽庵师父……今晚可以不去吗?”

“我可不认为叫你去斟酒是件好事!但是,这里的住持是个凡人,喜欢摆谱,对领主又没有维持寺庙尊严的能力。我们不能不招待他们,也不能不安抚八字胡的情绪呀!”

他抚着她的背。

“你从小就是这儿的和尚养大的。这个时候你要帮住持的忙……好吗?只要露个脸就好了!”

“……”

“快,走吧!”

他扶她起来,阿通满脸泪水,终于抬起头来。

“泽庵师父……我这就去,很抱歉,可不可以也请您跟我一起去客房?”

“那是没问题!只是,八字胡武士很讨厌我。而我一看到他的胡子,就忍不住想讽刺他。虽然这么做太孩子气了,但是我就是这样的人呀!”

“但是,只我一个人……”

“住持不是在吗?”

“每次我一去,大师就走开了。”

“那的确令人放心不下……好,我陪你去。别再想了,快去化化妆!”

客房的客人看到阿通姗姗来迟,赶紧整理衣冠,堆着笑脸。因为之前已经喝了几杯,所以红着脸笑眯眯的,下垂的眼角正好跟上翘的八字胡形成对比。

阿通虽然来了,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扫兴,因为烛台对面有个闲杂人,像个大近视眼,弯腰驼背地坐着,原来他把膝盖当书桌,正在看书呢!

正是泽庵。八字胡头儿以为他是寺里打杂的小和尚,便用下巴指着他。

“喂!你!”

可是泽庵头也不抬一下,阿通连忙偷偷提醒他。

“啊?叫我吗?”他东张西望,八字胡则高傲地说:

“喂!打杂的!这里没你的事了,退下去!”

“不,在这里很好。”

“人家在喝酒,你在旁边看什么书,真煞风景!站起来!”

“书已经放下来了!”

“真碍眼!”

“那么,阿通小姐!把这书拿到外面去!”

“我不是指书,而是你。坐在酒席旁,有碍观瞻。”

“伤脑筋!我又不能像孙悟空一样,变成烟雾,或是变成一条虫,停在饭菜上……”

“你还不退下!你这不识相的家伙!”

他终于火冒三丈。

“好吧!”

泽庵假意顺从,拉着阿通的手。

“客人说他喜欢一个人。喜好孤独,此乃君子之风……走吧!打扰他就不好了!我们退下吧!”

“喂,喂!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谁说连阿通也要一起退下的?你这个家伙!太傲慢了。”

“的确很少听到有人会说和尚和武士可爱的———就像你的胡子一样。”

“你给我修正!嘿!”

他伸手去拿立在墙边的大刀。泽淹目不转睛看着他往上翘的八字胡。

“你说修正,想修成什么形状呢?”

“你这打杂的,越来越不像话了!我非砍了你的头不可!”

“要砍拙僧的头?……啊哈哈哈哈!省省吧,真无聊!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没看过有人不争气到要砍和尚的头。头被砍断后,如果还对你微笑,那可划不来喔!”

“好———我倒要看看被砍下来的头,还能不能贫嘴?”

“来呀!”

泽庵饶舌不断激怒他。他握着刀柄的拳头,因愤怒而抖个不停。阿通一边以身护着泽庵,一边因他不断讥讽而紧张得哭了出来。

“您在说什么呀?泽庵师父!您怎么这样对武士讲话呢?快道歉,求求你快点道歉!要不然头被砍了怎么办?”

然而泽庵却又说道:

“阿通姑娘,你退下不要紧的,这些废物,那么多人花了二十天的功夫,还砍不到一个武藏的头,哪能砍到我的头?砍得到才怪!”

“哼!别动!”

八字胡满脸通红,准备拔刀。

“阿通,退下!这打杂的好耍嘴皮子,今天非把他切成两半不可!”

阿通把泽庵护在身后,伏在八字胡的跟前哀求道:

“我想您一定非常生气,请多多原谅。这个人对谁讲话都是这副样子,绝不是只对您才这样开玩笑的。”

泽庵一听———

“唉!阿通姑娘!你说什么?我可不是在开玩笑,我说的是事实。他们就是废物,所以才叫他们废物武士,这有什么不对?”

“别再说了!”

“我还要说。这一阵子,为了搜索武藏,大家都不得安宁。武士当然花多少天也没关系,但是农夫们就遭殃了!他们放下田里的劳作,每天被迫去做没钱的工作,佃农们都要饿死了!”

“哼!打杂的,你竟敢仗着和尚的身份批评政道。”

“不是批评政道。我说的是那些介于领主和人民之间,表面上奉公守法,实际却在浪费公帑的官员。就像你今晚,在客房大大方方地穿着休闲衣,泡了舒舒服服的热水澡,还要美女陪酒,有何企图?是谁给你这个特权的?”

“……”

“侍奉领主要尽忠,对待人民要尽仁,这不是官吏的本分吗?然而,不顾农事荒废,不管部下辛苦,只管自己。出任公务,竟然偷闲享受,饮酒作乐,挟君威劳民伤财,这可以说是典型的恶吏!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把我的头砍断,拿给你主人,也就是姬路城城主池田辉政大人面前看看,辉政大人可能会觉得奇怪说道,咦?泽庵,今天怎么只有头来而已?辉政大人和我从妙心寺茶会以来就成为好友,在大坂①地区,还有大德寺,都经常见面呢!”

八字胡泄了气,酒也慢慢醒了,可是就是无法判断泽庵的话是真是假。

“先坐下来吧!”

泽庵故意让他喘口气,接着说:

“如果你不信,我现在可以带些面粉等土产,跟你到姬路城的辉政大人那儿对质。但是我最讨厌敲诸侯的门了……再加上,如果我在聊天的时候,说出你在宫本村的种种恶行恶状,他可能会要你切腹!所以,刚开始我就警告过你了。当武士的人,不能顾前不顾后,这正是武士的致命点呀!”

“……”

“把刀放回去吧!然后,我还有一句话要讲。你有没有读过《孙子》这本书?这是一本兵法书。武士不应该不知道孙子的。关于这点呢!我现在正想给你上上课,教你如何不损兵折将就能抓住宫本村的武藏。这可关系到您的天职!仔细听好……来!请坐。阿通姑娘!再给他倒一杯。”

这两人年龄相差十岁。泽庵三十几岁,八字胡已四十出头。然而,人之间的差异,不能以年龄来计算。它跟个人的资质,以及资质的磨炼有关。平常修养锻炼所造成的差异,可能是天壤之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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