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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,他能看到一栋栋的豪华公寓,里面有便利的厨房、铺着地毯的房间和朝向地平线的阳台,已经完工,而一大半无人居住;另一边的山上则立着市里统一建设的居民楼,外表相似,犹如社会工作者的笔记本一样堆在一起,里面有离异的妻子、未婚妈妈以及放学自己回家开门的孩子。这是一幅关于思想的地图,而他的脑子里也进行着对比,并形成了一个对立与冲突的形象。他凝视着下面的城市,指尖的钥匙晃来晃去;他播撒混乱,创造骚动,感受紧张和变化。

一辆波音747离开海岸,向希思罗国际机场飞去,引擎的隆隆声响彻整个洞穴般的建筑,连汽车上的金属也跟着颤动起来。在混凝土建筑的角落里,电梯门开了,有人走了出来,接着地板上传来了脚步声。是芭芭拉。她穿着白色大衣,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袋子正向他走来。袋子里面装满了东西。在灰色水泥的映衬下,她身体的颜色变得模糊。他看着她走过光亮与黑暗的各个平面。她走到货车前,打开后备箱,把包推到了那些纸箱子上面,手里还拿着法式面包和奶酪。“够了吧?”她说。“当然了,如果来五千人你再增加数量。”霍华德打开驾驶侧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之后他又打开另一侧的车门,让芭芭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。她坐好后,系上了安全带。在阴影里她的脸庞显得黯淡。他发动了引擎,开出这个地方。芭芭拉说:“你记得罗斯玛丽吗?”霍华德按照箭头与灯光的指示沿着螺旋斜坡往下开。他说:“是那个住在镇子里的?”“她也在塞恩斯伯里卖场里。”芭芭拉说道。货车沿着斜坡向下,不停地急转弯。“所以你就邀请她来参加聚会了。”霍华德说。“我邀请了,”芭芭拉回答道,“我邀请她来参加聚会了。”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地面上,霍华德开着车向出口驶去,周围,明亮的阳光里透着湿气。“你还记得那个跟她住在一起的男孩吗?”芭芭拉问道,“他的手背上有一个纹身。”他们穿过空气和空间、黑暗与光亮构成的生硬的街区,向明亮的广场驶去。“我不记得了。”霍华德说。“你记得,”芭芭拉说,“他来参加过我们的一次聚会,就是暑假前。”“他怎么了?”霍华德问道。那根又短又粗的红色栏杆又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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