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庆余年   庆余年_全文阅读_80 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| 下一页繁體阅读加入书签

多。

恰在此时,范闲双手一松,让她未尽掌势自由落下!

人体构造就是这么古怪,如果你的双掌往下劈,下面那脚再想向上踢,就会显得特别别扭和困难。而范闲需要的就是对方片刻的不适应,趁着这短暂的一瞬间,他早已一拳头直直冲了过去!

这是除了牛拦街杀人事件之外,范闲在京都出的第三拳。他的每一拳都打破了一个人的鼻子,今天也不例外。

啪的一声轻响,一道艳丽的血花飘过,飘得极有罗曼感觉。

……

叶灵儿捂着鼻子蹲了下来,指间有血,片刻之后,她开始痛得哇哇大哭。范闲这就纳闷了,心想您要打架,咱就陪你打,哪有打输了就哭的道理?

叶府的下人丫环们早就围了上去,但极有规矩地没有一拥而上,看来叶家小姐与人决斗是常事儿,但依然有很多双目光狠狠盯着范闲。范闲极潇洒地一掸长衫,无所顾忌,倒是远处看热闹的皇家侍卫压低了声音轻叹:“叶小姐家学渊源,没想到还是挨了姓范的黑拳。”

看着那个蹲在地哭泣的叶家小姐,范闲此时才记起来,对方其实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丫头。不过他可没有什么内疚,不打女人,不代表自己就愿意被女人打。想当年自己老妈初入京都,就将眼前这个女子的父亲,如今的京都守备叶重大人揍成了藉头,自己那五竹叔,也曾经与叶流云在皇城根下大战一场,让这位庆国大宗师闭关数月,舍剑取散手。

自己打了叶灵儿一拳,也算是延续了这种光荣传统吧。







第三卷苍山雪 第九章 大劈棺与小手段
依范闲的性情,打完架后自然就要赶紧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,但是万万没料到范若若竟然瞪了自己一眼。似乎妹妹嫌自己出手太重了,他只好苦笑着摇摇头,看着妹妹掏出手帕为叶灵儿擦拭流血的鼻尖。

“这叶灵儿的小鼻尖儿倒是蛮漂亮的,只可怜这时候像个流鼻涕的小破孩儿。”

“叶重家也姓叶,老妈也姓叶,当年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一直互瞧着不顺眼,如今我与叶灵儿也互瞧不顺眼,看来是长辈遗风。”

其实范闲是个很沉稳的人,但此时场面尴尬,一时又不方便走开,所以只好想这些有的没的,来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。

……

许久之后,哭哭啼啼的叶灵儿终于在范若若的安慰下平静了些,再看着范闲的眼睛除了恨之外便多了一丝敬畏。她毕竟是叶家女子,技不如人,也不会多作纠缠,竟是挣扎着向范闲行了一礼,表示认输。

见对方磊落,如此一来,倒是范闲有些不好意思,咳了两声,随口问道:“你刚才用的什么掌法?”

“大劈棺。”叶灵儿抽了抽鼻子,扬脸倔犟回答道:“我认输,但这只是我学艺不精,与我叶家家传武艺无关。”

范闲此时才觉得这姑娘终于有了一丝可爱之处,笑着说道:“大劈棺的名字好,看来是流云散手的简约版,姑娘能有这等武道修为,已是不易。”

这花花轿子众人抬,有面有人抬了,后面也得有人抬一下。所以叶灵儿捂着渗出血丝的鼻子,哼哼了两声,问道:“你用的什么招数。”

叶家一家皆武痴。叶灵儿此时不急着找回场子。却急着要知道对方这诡魅又很难想像的手段究竟是什么招数,庆人好武,但从来没有谁像范闲这样,只是依靠着自己的真气、速度、判断,后发而先至,仗着自已对人体构造的了解,攻击敌人从来不会在意的部位,从而获得积少成多的胜利——这种手法叶灵儿确实是从来没有见过。但她叔祖倒是见过的。

范闲一怔,心想自己这套黑拳似乎不算什么招数,微一心动:“都只是些小手段。叶姑娘快去治伤吧。”

这些手段是五竹教授他的杀人枝,费介教授他的识人术,再加上牛拦街时初次运用的心得,杂合而成的一套技法。范闲将这取名为小手段,确实名如其实。

后来范闲的小手段也在京都出了名,成了某种能够上武道必修书的名目,这却是此时的范闲所无法想像到的。不然他一定会取个“澹州折梅手”、“司南六阳掌”之类风花雪月的名字。

不过今天小手段总是胜了大劈棺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京中这种“武道切磋”虽然大都是在府里进行,但毕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。所以范叶两府并未因此而如何,认输的叶灵儿悻悻然离去,只是离去之前,坚持要将自己腰畔的弯刀递给范闲。说是比武认输后的彩头。

坐在马车里。范闲苦笑着把玩手中的彩头,心想没来由的和个小姑娘打一架。说不定还会得罪叶府。范若若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,微笑说道:“不碍事的,叶府子弟好武,天下皆知,不然也不可能出了位大宗师。叶重大人持身甚正,更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生气。”

范闲叹了口气说道:“也不全然是因为此事烦恼,只是觉着挺无稽。”

范若若呵呵一笑问道:“先前哥哥拒绝与她决斗,倒真是让人意外。”

“意外?是担心京都里的人认为我怯懦?你先前也说过,她只是个七品高手,而我是个连八品高手都杀死了的怪书生。即便我不与她交手,难道京都里的人还会认为我是怕她?”范闲微笑着说道:“虽然说刀剑确实比言语有力量,但如果只用言语就足够羞辱打击对方,那何必再动刀动剑的。”

说完这话,他忽然一拍大腿,懊恼道:“得,都已经打了一架了,再说这些也没甚用处。”

范若若噗哧一笑。

范闲好奇问道:“为什么叶家小姐总看我不顺眼?”

“妹妹不知。”范若若略想了想后应道:“大概最先前就觉着嫂子要嫁给你,就是件极难过的事情,后来虽然不存在这个问题,但是我们又骗了她一次,等于是借她的帮助才能让你见到嫂嫂,她有些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
范闲苦笑道:“我就知道,所谓手帕交之间是没有秘密的。”

“关键是费大人的学生。”范若若继续解释道:“哥哥上次用的就是这个名头,如今似乎很多人都知道咱们家与监察院陈大人的关系不错,可能是因为这事漏了马脚。”

范闲心头一凛,心想不会让别人从这件事情里猜出什么吧?不过转念一想,叶家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在京都数月,就凭眼前所见,似乎京都人早就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事情。

范若若此时递了张纸给他,他接过细细一看,便揉成了一个小纸团扔出车窗去。纸上是婉儿写的几句话,今日来别府的主要目的,就是想找未婚妻商量一下,马上要去拜见老丈人了,应该提些什么东西。虽然林婉儿从小与宰相并没有生活在一起,但毕竟是父女,总比自己这个外人要清楚许多。

第二日,天光微暗,有乌云临城,稍减阳光之炽,却让京都更添蒸笼的感觉。

范闲抹着汗,蹲在夹竹道的街沿上,细细挑拣着摊子上的货色。夹竹道是京都古董玩物集散地,对这些事物有兴趣的人,每逢天气不错的时候。都喜欢来这条街上淘淘。范闲学着行家的作派。一脚踩在路肩上,一脚踩在摊子牛皮纸的边上,手指在人摊子上乱动着,大半个时辰了,却没个最终的结果。

摊主有些急了,只是看他穿着确实是位大富大贵之人,所以不好多说话,只得赔着笑道:“这位公子。您究竟想瞧些什么货?”

“鼻烟壶。”范闲有些无奈开口,婉儿说宰相大人这些年来最大的爱好就是玩鼻烟壶,所以他今儿就指望能淘个好的。哪里料到竟是将眼都看花了,也没瞅见能入眼的。

“得,您算是找准地方了。”摊主眼睛一亮说道:“我这儿青花釉的,翡翠的,琥珀的,要哪种有哪种,尤其是翡翠好,大好。您瞧这个。”他拿起一个小立壶,壶色青润微黄,“瞧见没?黄杨绿的,虽然年代不敢称久远。但质料作工可没得说。”

“有祖母绿的没?”范闲心想得挑个最贵的才行。摊主为难说道:“祖母绿太矜贵,用来作鼻烟壶,那是宫中才有的制式。虽然如今不怎么苛求这个,但如果想在夹竹道上寻个祖母绿的鼻烟壶,那就有些难处了。”

摊主为人极好,竟是给范闲指了街头一家大店,说如果要寻祖母绿的鼻烟壶,便只有往那家去。

范闲谢过,又放下块碎银子拿了片不知真假的碎瓷片,才起身离去。王启年在一旁看着,脸上浮起一丝微笑,心想这位大人对待贩夫走卒之辈倒是无比温柔,而且关键是心细如发。

入那大店,迎面便是一阵清风扑面而来,定睛一看,却是一拉线屏风扇正在不停地摇着,范闲大为赞叹,竟是不急着问鼻烟壶,先揪着店老板问清楚了这扇子是谁家卖的,一问之下才知道,原来是去年出的新货,店老板与那商家有些交待,所以搁在门厅里当活广告。

问清楚那商家的地址,范闲才开始询问鼻烟壶的事情。店老板上下打量了范闲两眼,从衣着上确认了对方荷包的深浅,这才入后房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盒子,放在桌上打开。盒中铺着碎红锦,绵软至极的材料在着各式材质的鼻烟壶,防止打碎。老板也不怎么说话,很干脆利落地问道:“要好的,还是要最好的。”

范闲喜欢这种感觉,微笑道:“当然是最好的。”

听见这话,老板竟是把盒子盖上,在腰间摸索了半天,取出了一个淡青色的翡翠小壶,材色青润,无一丝絮状存在,真是上好的材料,里面反描着一独坐寒江边的钓翁,不仅意境上乘,那笔法触端更是纤细柔顺,手艺是极难见的鬼工。

“开个价吧。”范闲接过来放在手掌里把玩着、感觉掌心一片温润,手感非常好,有些痒,有些滑,有些润。

“两干两银子。”老板面无表情,似乎很厌烦有人来买东西,显得有些爱理不理,反而让范闲来了兴趣,货色确实不错,老店的作派确实就是不一样。

他想了想,自己在澹州存的银子加上妹妹孝敬的全都给了弟弟去开书局,澹泊书局如今生意大佳,但后手的银子还没揣回自己身上,所以后来通过藤子京在公中调了两千两银子,除去在花舫上喝花酒用掉的四百两,最近七用八用,还剩下一千三百多两,所以一皱眉说道:“八百两。”







第三卷苍山雪 第十章 送山送水送翠壶(爆发第一章求月票)
范闲不会还价,但前世的时候,那个漂亮小护士经常陪他的时候,会告诉他,女孩子买衣服,砍价都会从三分之一砍起。范闲不像小女生那样厉害,所以砍了个五分之二的价钱。

谁知道这位店老板竟是拿眼睛一瞪他,似乎很厌烦这个公子哥不识货的水准,将盒子冷冷地盖上,准备拿回内房。范闲一急,张嘴想喊他回来,再商量商量价钱。不料一直在边上静默不语的王启年,向范闲做了个眼色。范闲孤疑着随他走了出去。

“只值四百两。”

王启年对他恭敬说道:“大人等我去问去。”说完这话,他重新走进这个没有招牌的店家,过了一会儿,便重新出来,只是手上已经多了个青翠至极的鼻烟壶。然后才从范闲手里接过四百两银票,交给身后那个面色如土的老板。

……

上了马车,范闲才轻声说道:“不要仗着官势欺压良民。”他摸了摸腰带里的鼻蝴壶,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不过偶尔欺负下这种奸商也是不错。”

王启年微微一笑,眼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地绽放,毕竟也是四十几的人了。他小意解释道:“倒不算奸商,只是这鼻烟壶他收的价格顶多也就三百来两,我们给四百两,也不算欺负他。”

“噢?”范闲诧异看着王启年:“莫非王大人竟然对古董玩物还很精通。不然怎么能一眼瞧出真正的收价来,要知道这行当的水沫子可是真多。”

王启年又笑了笑,说道:“大人莫非忘了下官当年入院之前做的是什么营生?”

范闲恍然大悟,哈哈一笑说道:“原来当年你做独行贼的时候,居然还顺便学了这些知识。”王启年窘迫应道:“我一人在那些小诸候国里贩来贩去,不敢请帮手,那自然就只有自个儿把眼光弄尖利些。”有这样一个古玩界的行家在,难怪先前他能如此轻松地把鼻姆壶的价钱砍下来。

回到范府的大门处、王启年的小队就撤了,交由范府自己的防护力量。便在此时。范闲头前在另一家店里订的线拉屏风扇也到了大门口,下人们赶紧接了进去,只是最后交帐的时候,帐房先生有些肉痛对范闲说道:“这房子虽然好,但是太贵,大少爷一下子买了五把,我在二太太那里可不好报帐。”

柳氏此时恰好走进帐房里,听着帐房先生的话。似笑非笑地看了范闲一眼,点头说道:“入帐吧。”

范闲微微一笑,向姨娘行礼请安:“姨娘好。”二人目前状况太过尴尬,亲近谈不上,仇视也还没有机会爆发成敌对。范闲对某件事情有些纳闷,皱眉问道:“姨娘。我是瞧着这房子用着清谅,搁在大厅里最舒服不过,可为什么平常没见着有哪家用?”

柳氏微笑摇头道:“这事儿啊,你以后就比谁都明白了,还不是那家商号要的价太高,谁也舍不得买去。夏天不过这么几天,就算挖个冰窖,比那房子也贵不了多少。”

范闲机灵,一下子就听明白了:“这是……内库的买卖?”柳氏点了点头,范闲叹道:“卖这么贵。怎么可能?就这工艺。哪家商贩都能学了去,为什么没有别家在卖。”

柳氏笑道:“虽然明上都没有人说。但大家心知肚明,这是皇上卖了充实内库的生意,谁敢仿去?随便让监察院安个名头,都是坐牢流放的罪名。”

范闲摇摇头,大感不妥。柳氏好奇问道:“怎么一下子买了五把?”范闲温柔解释道:“花厅里要摆一把,父亲与姨娘那屋要摆一把,另外三把则是要送人的,靖王府上送一把,还有就是宰相府上一把……国公府一把。”

柳氏的娘家也是京中大族,三代之内曾经出过一位国公,所以范府之中只要一提国公府上,便是指的柳家——弘毅公柳恒。

柳氏微微一怔,没有想到这漂亮少年竟然会考虑的如此周到,更没有想到对方会对自己主动示好,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,略有些失神地笑了笑,便离开了帐房。

其实范闲也是看见柳氏后,才偶尔想到应该转还一下与柳家柳氏间的关系。如果他想让范思辙将来牢牢地站在自己这边,避免出现他很不喜欢的家斗场景,那么就一定要让柳氏不会再次做出……让双方无法缓和的事情来。

小恩小惠,小恭小敬自然起不到这种效果,所以得一步一步慢慢来,范闲有这个自信,柳氏的一颗心分成了三片,一片归了司南伯范建,一片归了范思辙,只要彼此之间的利益能够共生扩大,想来柳氏应核也不会有太多意见。至于十二岁时的那场暗杀,范闲皱着眉头,强行控制自己的心神,说服自己皇后与长公主才是自己真正的对头。

宰相府中,林若甫轻轻抚弄着手中的鼻烟壶,轻声说道:“这是上好的祖母绿打磨成的,塞子设得地主巧,不过虽然用的是内画,画工不错,但是显得有些多余了。”袁宏道在一旁听着,知道宰相大人意有所指,微笑道:“新婿拜见丈人,带些礼来,本是应有

| 目录 |